第六章（2/2）
表情，寻来思去，好像应该就是这事了。
黑瞳仍是深不见底地幽深，似乎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，语调又恢复了冷澈“没有。还有你这里，脏了。”莹白的指尖指向我。或许是做这个姿势的人太优雅，让人生不出冒犯之感。
“哦，谢谢。”略略不安地擦去嘴角的牛奶，望着他准备离去的背影“那个……”
忽地转身，冷峻的侧脸终于有了另一种表情，似乎是――欣喜？
“你今天上班吗？能不能……带我一程。”我垂下头，不敢去看他的表情，似乎是怕被回绝，又解释道“你知道的，这一带车子很难打，而且……”
“你很怕我么？还是――讨厌？恩？”声音几不可闻的暗沉了下去。
我看着他，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。是怕么，好像不是。是讨厌么，更不是？那是什么？脑中有个答案仿佛昭然若揭，却又似乎被罩了一层膜，朦朦胧胧看不真切。我生生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，等着他的答复。
“走吧。”听不出任何感情的话却轻轻巧巧地勾起了我的笑容。
“哦。”很乖巧地跟了上去。
记忆中这是第一次跟在北忘尘身后，很纯粹的，中间隔着也只有触手可及的空气。偷偷地踩着他投下的优雅修长的剪影，每一步都很慢，很安心。温温热热的清风抚过，带着青丝飞扬，如果换身宽大白衣，在风中衣袂翩跹，真真是恍如谪仙。
正想着，走在前面的脚步倏然一滞，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莫清还是蹲在那，温柔地摸着怀中焦躁不安的小狗，优美的唇畔挂着浅淡的笑容，看上去高贵而秀美。一边年轻的小医生耐心地查看着它的伤势，不时地说着什么。大概是口才极好，莫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不耐，偶尔还“大发仁慈”地插上几句，小医生的劲头更足，微红着脸，越发的口若悬河，手中的活倒是没有落下，看不出来倒是个敬业人。
或许是注意到我们的视线，莫清抬起头，来不及收敛的笑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眨了眨眼，若有所思地望着我们的方向。
“在笑什么？”北忘尘注意到我灿烂的笑容，脸上除了好奇看不出什么。
我仰起头，任一抹和煦的阳光射入眼底，“天气不错，所以心情也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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