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烽险(四)(2/4)
了我十分高兴,你可知为什么?”迟迟眨了眨眼睛:“因为叔叔的伤太重了。”屈大大笑:“没错,他说他好久没有遇到我这样心肺脾全都重创,简直没有能活下去的可能的病人了。”他停了停,迟迟偏过头,看他虽然笑着,但是眼角眉梢俱是风霜悲凉,不由难过。“他医了我足足有五年半,我才能如常人一般行动,只是这双腿再也不中用了。要到最近两年,手上功力才恢复,但是没有腿,自然已经大打折扣,说是废人,一点没错。”迟迟听到此处才明白过来:以屈海风的心性,武功没有恢复还要别人照顾,自然不会去找赵靖。等手上功夫恢复了,也已过了这许多年,加上双腿无望站立,便彻底心灰意懒,隐居在胡家。迟迟望着他柔声道:“屈叔叔,不管你怎样了,你始终是他唯一的亲人。他见了你,一定欢喜都来不及。”屈海风叹了口气:“我原有妻室。靖儿极孝敬他舅母。只是听说终究改了嫁,留他孑然一身,更无牵挂,不知是好还是不好。”迟迟见他提到妻子时黯然心酸的神情,险些掉下泪来。屈海风却咳嗽一声,振作了精神,问道:“迟迟,你同靖儿认得多久了?”迟迟红了脸,低声道:“算来差不多三年。”便挑着将自己如何认得赵靖的事情说了一遍。屈海风听了也不禁又是欢喜又是难受:“靖儿也算好福气。我从前一心一意想他做个盖世英雄,如今想来,还是做回他们沈家儿郎最好,只是迟迟你要知道,有时人的确身不由己。”迟迟沉默半晌道:“我知道。如果真是那样,我也没什么可说的。他做不了沈靖,我们在一起也不会开心,倒不如相忘于江湖。”屈海风心知迟迟看似娇憨,实则意志极坚,也不好再劝,又道:“我同靖儿分开了许多年,他的脾气兴许也有了变化。依你说,要是悠王要他做一件他不该做的事情,他会不会违抗?”迟迟想了想,摇头道:“我没有把握。他心里自有主意。他同悠王,有父子之情,又有君臣之义,还有猜忌隔阂。想必他也为难,就算他想违抗,只怕也颇多掣肘。”又笑道,“此中难处,只怕没有人比屈叔叔你更明白的了。”屈海风略为讶异,眼中更是赞赏,笑道:“没错。所以我担心他年纪还轻,做下错事,或陷自身于困境。”见迟迟不解,屈海风又道:“说起来,清州望族与悠王有不共戴天之仇,悠王还因此曾在清州受辱。他曾誓日后必要清州百倍奉还。当日听过就算,如今想起,只觉心惊。悠王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人。”迟迟啊的一声跳起来,颤抖着声音道:“叔叔你的意思是,悠”王可能屠了清州?”屈海风望着她,沉重的点了点头:“靖儿乃大军统帅,就算不是他下的令,将来一辈子也抹不掉这污点。”迟迟只觉全身冷:“那样的话,他不成了禽兽?他怎能听悠王的话?”屈海风道:“悠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,这辈子我要佩服谁,大概也只有他。多年经营悠州,谋略过人,知人善用,纵然多疑狠辣,也是本朝头一号了不得的人物。靖儿手下那么多将士,虽然服靖儿,但若他和悠王反目,只怕未必会跟着他走。两败俱伤,却白白便宜了朝廷,靖儿也怕是要有性命危险。”迟迟只觉手心一片冷汗,定下心神道:“屈叔叔若能从中斡旋,自是最好不过。”话既然已经说明白,迟迟就再不能如先前那样洒脱,不停逼着船家赶路。进入沐州后,开始有朝廷水寨把守,盘查极严,多方刁难。迟迟在船里听船家同兵士交涉,才意识到对方原来是索要钱银,心中恨极,又不是时候作,只得交钱了事。不敢给得太少,更不敢给得太多,惹人瞩目,反招来祸事。一路下来竟被层层盘剥了许多次。屈海风道:“我看这帮兵士色厉内荏,脚步虚浮,定是平时疏于操练,耽于酒色。听说华煅华大将军如何厉害,他手下若全是这样,他再有计谋又有何用?”迟迟听了,难免替华煅委屈难过。心中诸事煎熬,才一日嘴角就长了好大的燎泡。两人进了沐州才知道原先谣传悠军已到清州城下并不属实,悠军主力还在清州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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